2009年11月29日 星期日

學拍黑白照片

Carole Lombard (top) and Shirley Grey: Virtue, 1932.

“Nightmare Alley”1947

我看了很多黑白電影之後,加上最近聽到戴立忍談到他拍黑白片《不能沒有你》的一些心得,想用 Canon 500D 的功能學拍些黑白照片,沒幾天就有非常多的想法。

看了《不能沒有你》有一個感想是戴導演取景取得很辛苦,他那麼努力,奇怪!我怎麼覺得整體視覺就是比 1940 年代的黑白電影要差,我的結論是黑白片取景以單色稍具粗糙度的表面尤佳,1940 年不論是穿著的單色西裝、單色禮服,或是建材用的磚瓦、原木、低光澤度鋼鐵都符合前述的要求,這些背景不反光,適合用在電影取景。

最近幾十年衣著線條及用色日趨複雜,用黑白攝影不但想不出有甚麼優點,更看不到顏色的對比。建材方面:高光澤度水泥、陶瓷取代粗糙的磚瓦、石材,隨著工業的精密化,1940 年代所沒有的高光澤度的鋼鐵、紡織布料、塑膠被大量應用於生活中,這些建材容易反光不利於黑白攝影。

除了表面光澤度的因素之外,細膩的線條附加物就是產生了無數高光澤度的邊緣稜線 (edge) 讓每一個景的複雜度加成,很難抓到 Frank Capra, Hitchcock 電影裡那種線條單純又對比鮮明的景。

不過拍黑白照片也有讓人驚喜的地方,他把彩色世界裡複雜的色彩簡略掉了,一個彩色照裡不起眼的景卻能讓人有意外收穫。

2009年11月28日 星期六

2009 資訊展



過去我沒有拍資訊展 show girls 的習慣,這次在朋友的鼓勵下跑去處女拍,這次拍 show girls 我的想法是盡量不用閃光燈來呈現美眉皮膚的原色,因此以 Canon 85 mm f1.8 定焦鏡來拍攝,除了採光量大,還能製造那種主題而明顯背景模糊的效果。現場還要跟其他「好攝之徒」搶位置,可想見用定焦鏡抓動態的美眉非常辛苦,很多照片在現場看似可以,上電腦處理才發現沒有 100% 抓到焦距點。

我拍的資訊展 show girls

這張是雍正皇帝的公仔也出現在資訊展裡,因為故宮博物院也擺攤參加了展覽。這個公仔五官細微加上與後面旁邊其他公仔的距離可以拿來測試鏡頭性能。

2009年11月22日 星期日

傳說中的 Greta Garbo

我的年齡趕不上電影工業的黃金期,不過比起年輕這一輩還算抓到了末期的一絲絲飛絮,小時候在電視上看過活生生的 Lilian Gish, James Stewart, Henry Fonda, Gregory Peck, Grace Kelly, Audrey Hepburn, Katharine Hepburn....等人,還記得 1990 年時報紙上出現兩條訃聞,這時我卻聽不懂老一輩談的「嘉寶」「瑪琳黛德麗」是誰?這幾年弄到了幾部「嘉寶」Greta Garbo (1905~1990) 的電影,哇~才能體會為何 Greta Garbo 1930 年代僅僅 10 年的影藝生涯卻給留給影史永遠不間斷的回憶和話題,2005 年 Greta Garbo 百年誕辰日美國和瑞典約定同一天發行郵票紀念這位巨星。

上面這張「嘉寶」照片被我認出來了,這是 26 歲的 Greta Garbo 在 1931 年《瑪塔哈麗》(Mata Hari) 裡飾演德國女間諜的劇照,大多數人很難想像的是這麼美的 Greta Garbo 卻是她已經被判死刑後等待行刑的劇照。

2009年11月13日 星期五

革命叛徒 -- 1935

之前介紹過《日正當中》(High Noon) 這部電影用 85 分鐘的片長敘述 2 小時內發生的故事,可想見編劇工作非常具挑戰性,你只有發生在兩小時內的題材可以採用,又不能讓全片節奏冷下來,但是這部片做到了!

我能想到另一部節奏可以和《日正當中》比美的黑白片是 1935 年拍攝的《革命叛徒》(The Informer),先前一定要先了解他的時代背景,這部片是由愛爾蘭裔的名導 John Ford 持筒,敘述 1922 年愛爾蘭共和軍地下組織內部的故事,用 91 分鐘的片長談 8 個小時內發生的故事,不像《日正當中》是正如片名是發生在大白天的故事,《革命叛徒》發生背景卻是高緯度的 Dublin 晚上六點到深夜,全片無法借用任何一絲陽光,在黑白片時代這樣的背景促成 John Ford 每一個景都必須小心的處理光線問題,因此這片不但讓 John Ford 拿下第一座奧斯卡最佳導演獎,也被 1940 年拍攝《大國民》的 Orson Welles 尊為學習範本。

二次大戰後黑色偵探片 (Film Noir) 浪潮崛起,大多數人認為 1941 年的《梟巢浴血戰》是 Film Noir 的祖先,我倒是感覺 1935 年的《革命叛徒》這部片的拍攝手法就已經稍顯 Film Noir 雛型了。

1919 年愛爾蘭共和軍(IRA) 發起武裝革命式的獨立運動,到了 1922 年時由於簽訂條約及英軍鎮壓稍有平息,IRA 改轉入地下活動,英軍除了繼續抓拿獨立份子之外更實行了宵禁等政策,《革命叛徒》原著作品就以這時的都柏林 (Dublin)為背景。

Gybo 立場雖偏向獨立但只能算一個半調子的地下份子,除了三餐不繼更有酗酒的習慣,無法達成女友 Katie 對他的期許。在一個老舊封閉的社區裡,鄰居對他的背景也不陌生。某日 Gybo 看到從小一起長大的 Frankie 被通緝懸賞 20 英鎊,Gybo 從剛開始毫不猶豫的撕毀傳單,接著卻因飢餓而意念動搖,最後他決定為了賞金去舉發 Frankie,他的舉發導致了 Frankie 因拒捕而身亡,剛開始有點自責的 Gybo 喝了幾杯酒之後完全忘記現實,微醺的窮光蛋開始大方的請客、給乞、資助路人等,甚至踏入不歡迎愛爾蘭人的英國俱樂部裡花錢當英雄,原來絕對不在嫌疑名單內的 Gybo 漸漸受到地下組織懷疑,IRA 找齊證人循著他花的每一分錢湊足 20 英鎊,在深夜召開地下法庭宣判 Gybo 罪狀。

在宣判之後一片肅殺聲,只有看著他長大的 Frankie 母親要求原諒他,受到驚嚇而酒醒的 Gybo 只能開始逃亡,最後仍難逃脫同儕制裁!

有趣的是《革命叛徒》最後一幕 Frankie 母親原諒 Gybo 的片段被刻意引用在前幾年以愛爾蘭移民黑道故事為背景的《神鬼無間》(The Departed) 裡面,Jack Nicholson 家裡電視播的正是這一段,巧合的是 Jack Nicholson 飾演的愛爾蘭老大就叫做 Frankie!

這樣的劇情非常簡單,在那個講究明星的年代《革命叛徒》全片沒有大明星加持,卻能拿下多座金像獎在史上留名,我認為比大部分黑白片受到好評的兩大原因,一是男主角 Victor McLaglen (1886~1959) 無懈可擊的演技把 Gybo 演得入木三分,那一年他也打敗 Clark Gable 等眾多名星拿下 Oscar 最佳男主角,其次是 John Ford 過人的導演功力,除了前述的光線之外,整體風格類似他 1940 年拍的《怒火之花》(The Grapes of Wrath),反倒是後來他拍的西部片常常必須考慮第一男主角的光環,敘事沒有辦法像這兩部作品那麼細膩了。

2009年11月11日 星期三

給我半天的喘息時間

2009 年開始我有機會參與了一件專案,我不管技術方面,擔任這件專案採購及銷售的主導人,簡直變成了老闆的御用機器人,將近一年了只用了不到兩天的特休,星期六日無酬上班被當作常事,最近即將被斷水斷瓦斯「必須」用特休半天,除了繳款,臨時起意租了《貧民百萬富翁》(Slumdog Millionaire) 這部奧斯卡最佳影片來看,《貧民百萬富翁》不負盛名果然是令人感動的 Masterpiece。

今天先不談這部電影,先想到前幾天看到的一則新聞:好萊塢電影總產量大幅削減,今天我在百視達選片時感覺到整面牆近 20 年的美國電影幾乎同一個樣,把「槍。飆車。視覺科技」拿掉就什麼也沒有了!科技應該是輔助技術,應用就像《阿Q正傳》拿來讓 Richard Nixon 復活,像《神鬼戰士》拿來修補競技場,而科技效果從不應該成為 movie 的主軸及首要賣點,正如《哈利波特》、《魔戒》、《星際大戰》、《XX戰警》一樣,美國人行銷能力太強加上科技加持,反而編劇等能力變得不重要了。

上述那則新聞內容如是說:

不過對影迷來說,最哀傷的事情倒不是電影產量的削減,而是影片品質的下滑。當沒有新資金注入的時候,在現有情況下,資金只能用來投資無腦大片,諸如科幻片、超級英雄片。

柯波拉認為在現在這種情勢下,大片廠如果還想生存下去,「就只能拍像《哈利波特》這樣的影片──就像《星際大戰》那樣一遍又一遍的重複下去,因為這是生意經。」

這時想起我最喜歡的美國片之一《怒火之花》(The Grapes of Wrath),黑白電影,很單純的劇本,當然更沒有炫目的科技,卻能觸動你最深最深層的感動,更想起了 John Steinback, John Ford, Henry Fonda 這些不懂什麼科技的老頭子

2009年11月3日 星期二

2009年11月1日 星期日

恐懼的代價 -- 1953

提到委內瑞拉,除了棒球就會聯想到他們總統查維茲 Hugo Chávez (1954~2013) 的反美作風,如果想要了解此一現象的歷史淵源,建議欣賞查維茲出生前一年 1953 年法國導演 Henri-Georges Clouzot (1907~1977) 以委內瑞拉為背景拍的《恐懼的代價》(Le salaire de la peur) ,這部片將是最好的解答,Henri-Georges Clouzot 1940 年代遭納粹抵制沉寂多年,戰後到 1953 年以這部《恐懼的代價》一炮而紅,風格類似希大師作品,Clouzot 從此被稱為法國的希區考克。

《恐懼的代價》不是英語片加上時代久遠在國內的知名度不高,但是這部片獲 IMDb 8.3 分評價名列 Top 250 榜單內,電影以二次大戰後的委內瑞拉為背景,戰後委內瑞拉基礎建設貧乏,美國南方石油公司 (Southern Oil Company, SOC) 形成一獨立王國,廠內廠外形成強烈對比,廠外不論義大利裔、德裔或當地原住民皆然,寡婦多、傷殘多、無業遊民多,只能「狗吠火車」怪罪美國公司未履行設廠時各項承諾。

某日一位曾經在義大利發達的中年商人 Mr. Jo 來此地發展,即使如此,見識廣闊的 Jo 表現出大哥般的風範,舉止談吐消費都高過當地人一個層級,輕易的成為這個窮地方的名人,最崇拜他的莫過於同為科西嘉島同鄉的年輕人 Mario,Mario 這個角色由法國影歌兩棲名星 Yves Montand (1921~1991) (中譯:尤蒙頓) 飾演。

某日南方石油公司油井發生爆炸,需徵召4名當地駕駛開2部卡車運送高危險的硝化甘油前往救災,一人酬勞 2,000 美元!這對貧窮的地方是不可多得的機會,最後獲選的是公認駕駛技術最佳的德裔青年 Bimba、肺癌末期的甘草型人物 Luigi、男主角 Mario 以及另一名資深駕駛 Smerloff,無處表現的 Jo 用計做掉 Smerloff 自己上陣,不了解 Jo 駕駛能力的 Mario 出發前反而感到些許不安。

兩部車出發後,完全出乎觀眾預期,曾經富裕過的大哥也是最具男性魅力的 Mr. Jo (左圖) 忽而冷汗直冒忽而抱怨連連,遇到危機也只會躲避,相對的,其他三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在 2,000 美元魅力的驅動之下,遇到問題毫無退路只能不計代價去解決它,這部片的劇本寫得很好,貨運過程中數字遇到數字令人驚悚的危機,在 2,000 美元的魅力之下,這些最毫無資源的窮光蛋必須用最簡陋的方法一次一次自己解決。

罹患癌症的 Luigi 在電影前半段他被塑造成愛財小氣又不敢打架的軟弱角色,開車上路之後他卻是最能細心會替別人著想的朋友。相反的,原本地方 pub 裡最威風的大哥 Jo 則被「看破手腳」漸漸遭其他三人孤立。

看到這裡,不由得想起人性使然,Mr. Jo 在不涉及生命博弈的場所他是大哥,但是他發現「開車載硝化甘油」不是原先以為 "露兩手給小弟" 看的場合,而是步步都涉及性命的博弈場所,這時考量最多的 Jo 必然退縮了,沒有後顧之憂的其他三人才是敢拿自己的性命押注的大哥賭家。


劇情高潮是 Bimba + Luigi 這部領頭車必須用車上的硝化甘油炸掉了擋路落石,原以為 2,000 美元即將到手,通過之後卻疏失引發爆炸,另一部 Mario + Jo 則是冒險通過油池時 Mario 必須忍痛犧牲同伴的性命來完成任務,Mario 完成任務領到獎金後被封為英雄驕態畢露,回程時蛇行取樂不小心跌落山谷身亡,我倒是覺得 Mario 領獎後回程這一段其實有點畫蛇添足可以刪除。

《恐懼的代價》劇本緊湊,多處交代了 Henri-Georges Clouzot 表達的「危機總是在瞬時放鬆時發生」,更宏觀的角度是藉此看到了戰後南美洲中低階層的生活,並解讀他們反美情結的成因。

我認為電影後半段這四個主角選角非常恰當,飾演曾經受到納粹摧殘的德裔青年 Bimba Peter van Eyck (1911~1969) (左圖)外型明顯,給人第一印象 99% 答案是 : 「自律甚嚴的德軍軍官」,在 1943 年的《開羅諜報戰》(Five Grave To Cairo)、1962 年的《最長的一日》(The Longest Day)、1965 年的《冷戰諜魂》(The Spy Who Came in from the Cold)、1969 年的《雷瑪根鐵橋》(The Bridge at Remagan) 裡都演出他的老本行 - 德軍軍官。

戲份僅次於 Yves Montand 膽小的 Mr. Jo 這個角色,原本屬意法國影壇另一位天王人物 Jean Gabin 演出,但是 Jean Gabin 認為將影響形象,謝絕此一演出機會,改找更資深的資深男演員 Charles Vanel (1892~1989) 擔綱。

這部電影男主角 Yves Montand (1921~1991) (中譯:尤蒙頓),算是二次大戰後法國影壇及歌壇上的雙棲天王巨星,歌喉和演技一樣出名。